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玩电子游戏,我是从初中开始,到参加工作后结束的。
第一次接触电子游戏,是刚上初中时,路过状元桥附近的一处居民楼,发现有个老太太在摆摊。她家住在一楼,从一楼窗户上接出电源。桌子上放了台彩色电视机、旁边有一个插着黄色卡带的游戏机,当时的游戏柄是一个操纵杆加上一个按钮。我与同学周海围观了一会,看一个小朋友玩滑雪与潜艇救人的粗糙游戏。
后来,我们多次去这个老太太家里玩游戏。当时使用的是小霸王与任天堂游戏机,主流游戏包括魂斗罗、双截龙、坦克大战、超级玛丽、俄罗斯方块等。这些游戏有的只能单打,有的可以两人配合。当时收费是按时间,好像是半小时几毛钱。我开始比较着迷超级玛丽,后来玩到一个人不死就能通关后,转为魂斗罗与坦克大战。还记得当年与周海一起玩坦克大战,我们彼此配合默契,先把自己基地的砖全削除,也即我们技术已经高超到不容忍基地被对方打中一枪。
初中同学张俊是个喜欢健身的猛男,肌肉健硕,绰号张驴儿(出处为元杂剧《窦娥冤》)。这哥们儿住在新后街。初中时期,他是我们班男生中唯一拥有小霸王游戏机的豪门。他是以学习打字为由忽悠他父亲买的游戏机,估计打字软件从未用过。我与同学张军曾多次到他家以讨论学习为由,开开心心地玩游戏。
到初二时,县城西街上开始出现第一个游戏厅,这个游戏厅里全是日本生产的立式或坐式游戏机。记得刚开始时游戏是桃太郎救妻、魔法岛等,当然也有电子麻将。真正激发我兴趣的第一款游戏是街霸II。这个游戏既可以单人和电脑玩,也可以两人对战。当时一个游戏币是几毛钱,由于资金有限,我开始时先看别人玩,在充分总结经验教训后,才自己上手。例如,大家玩街霸常选的人物是红衣或白衣武士,他们的绝招基本相同,都是龟波气功与铁布衫。玩绝招需要左手旋钮与右手按键之间密切配合。例如,要发气功的话,是左手把旋钮从下方贴着圆弧滑动至正前方,同时右手按出拳按钮。要踢出回旋踢的话,则是左手把旋钮从下方贴着圆弧滑动至正后方,同时右手按出腿按钮。
在耗费了大量游戏币后,我玩街霸玩出了多重境界。最低一重境界,是能够用红衣或白衣武士通关。第二重境界,是红衣武士或白衣武士不用任何绝招,仅凭简单的拳脚就能通关。第三重境界,是用其他比较冷门的人物通关,比如春丽或相扑或俄罗斯力士或美国特种部队战士。第四重境界,是不和机器玩,而是和其他高手对战。再到后来,我开始扮演武术顾问的角色。在旁边看别人玩,别人实在过不了关的时候,我临时帮对方玩一下。到下一关再还给对方。看来从那个时候开始,我就已经习惯了乙方的角色定位了。
除街霸外,我擅长的另一款游戏是飞机作战游戏,名曰彩京。在游戏中,你要操纵自己的飞机突破各种艰难险阻、打掉对方飞机。在对战每一关卡的敌人首脑时,有的时候对方的弹幕基本上能占据半个屏幕。这种游戏要玩通关,一是靠反应灵敏,二是靠沉着冷静。有时候想躲过所有枪弹,要耐心等到最后一刻,才能从弹幕中找到一条路径,不能紧张,更不能胡来。
初高中交替之际,我心目中最伟大的游戏横空出世,这就是三国志。三国志好像一共有八关。我方可以从关羽、张飞、赵云、黄忠、魏延中任选一位,每一关最后都有一名知名曹将把守,例如夏侯惇、徐晃、张郃、曹仁等。我方既可骑马,也可步战。既可一人上,也可兄弟二人共同闯关。这种把历史故事、英雄人物与斩将闯关结合起来的游戏,让人欲罢不能。到后来,我基本上可做到五将中任选一人即可通关。关羽用大刀、赵云用长枪、黄忠用弓箭,这都好理解,但张飞用拳头,魏延用横刀,就比较费解了。之所以没有马超,大概是赵云与马超的兵器不好区分吧。
初中时,我一度对电子游戏比较沉迷。放学后总会花一段时间泡在游戏厅。我爸怕我荒废学习,因此多次尾随我来到游戏厅,然后拎住正在玩游戏的我的耳朵,把我拖回家,回家后自然少不了被教训一顿。但即使如此,我还是继续去游戏厅。后来老板认识我爸了,看到他后会提前给我通风报信,让我躲到里屋或者老板的柜台下,哈哈。
上高中后,一方面学习压力增加,另一方面开始打篮球,对电子游戏的兴趣就逐渐消退了。不过有个情景仍记忆犹新。当时同学谢伟的哥哥在川剧团附近承包了一个游戏厅。高考结束后的暑假期间,每当要去工人俱乐部与同学汇合打台球前,我都会先到这个游戏厅免费玩玩游戏,消磨时间。
大三时,我们西北303开全系之先河,租了一台486电脑。当年电脑押金与租金不菲,为了充分利用设备,我们宿舍7个人商量好,每人24小时,之后其他人接班,一周刚好一轮。当时正流行第一代网络游戏,红色警戒与帝国时代。因此每当轮到我时,我会花一半时间玩上述游戏,另一半时间则被我用于在名为“京师网事”的BBS上灌水。事实上,我自己玩的最后一种游戏就是帝国时代了。关于星际争霸、暗黑破坏神、魔兽这样的游戏,我也就是看身边的朋友们玩玩,没再尝试过了。
记得人生中最后一次玩游戏,是在四大工作期间。当时我们正在给某央企进行上市前审计。在该央企总部的会议室里,我们与对方财务人员们因为工作底稿而吵得不可开交。为了舒缓情绪,对方财务组长建议大家联网玩一把帝国游戏。大概十余人参与,加班后的我们玩了半夜,甲乙双方的确起到了减轻压力、沟通情感的作用。
还有几件事记忆犹新。本科毕业时我保送上了研究生,第一次去硕士导师何璋教授家里拜访,发现老先生正在兴致勃勃地玩单机版“魔法门”。何老师对写论文不太感兴趣,很多时间用于写书与玩游戏,哈哈。我的师兄与同事张斌是游戏爱好者,平时一大爱好是看网络游戏直播。我的好基友程实博士也是重度游戏爱好者。上次跟我与香帅聊天时,还建议我们要让孩子玩高质量游戏,远离低质量游戏。
我女儿有段时间迷上了元神,天天和我斗智斗勇。我不断地和她争夺手机和Ipad,限制她上网与看视频。每当我严肃地教育她时,我其实会回想起我爸拎着我耳朵回家的年少情形。每代年轻人的兴趣和烦恼其实是相似的,流逝的只是岁月。